古昔之年的大卫·科佩什(本·金斯利饰)是身在纽约的一位知名文艺评论家,并受聘在一所大学任课,事业上堪称小有所成。大卫在个人生活方面始终无法与工作齐头并进,虽然与前妻卡洛琳(派翠西娅·克拉克森饰)离婚许久,但不甘忍受平静单身生活的他还是一直与前妻保持着亲密甚至暧昧的关系。然而,一位20多岁芳龄如花似玉的女学生康苏拉·卡斯蒂洛(佩内洛普·克鲁兹饰)的出现,立马唤起了大卫心中已压抑多年的占有欲,而对大卫崇拜且爱慕有加的康苏拉也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他。但两人甜蜜激情的同居生活却时常遭遇卡洛琳和康苏拉父母的打扰。

 年过六旬的David(本·金斯利 Ben Kingsley 饰)是本地颇有声望的文化评论员,在电视节目上的谈笑风生让他魅力无穷。同时身为大学教授的他在课堂作业评分前从不与女学生乱搞以免被控性骚扰。David对感情自命不羁,现今生活的密友是20年前的女学生。不过自从他遇见24岁的Consuela(佩内洛普·克鲁兹 Penélope Cruz 饰)后情况发生了改变。他热爱她的青春与肉体所象征的意义,她就像画里完美的身体一样。但是他不敢相信他能永远拥有她,他认为总有更年轻更优秀的男子把她带走。于是Consuela每次邀请他见她的亲人和朋友时David总是拒绝,拒绝进入她的生活。当Consuela表示十分希望他出席她的毕业礼,David答应了,但最后一刻的却步让Consuela伤心欲绝。她一走两年。两年内David面对了密友的伤心、老友的离世,当Consuela再度出现在他生命里时,却带来一个更出乎意料的消息。

扔一句很装的话在前面:任何文本的读解过程,都是作者与读者的潜在对话。文学之所以吸引人,在于读者总在他人的文本中不断地投入自己——感情、思想、经验与教训——调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我一厢情愿,以为好的文学是那种具有挑战性的文学,挑战读者的道德底线,挑战读者的想象力,或者挑战读者的世故偏见。重要的是,这个挑战,往往是按照叙事顺序进行的,不知从哪一瞬间开始,陷阱已经设好,而你浑然不觉地着了道,最后的恍然或感动的一刹那,就该是“意义”所在了。

大卫,经历了好几次婚姻的、60年代狂野过的、从来不把婚姻责任放在心上的老男人,他怎么会“上这个当”?不想自己陷住自己,不想耽误康斯薇拉,在他的想像里,如果他出席了PARTY,她的亲属们会投来那种怪异的眼神,仿佛在说“老牛吃嫩草”。他受不了。于是,在再次失约之后,他接到了康斯薇拉的“判决”: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OVER。

他大病一场。余下的两年里,朋友死了,老恋人伤心了,老式墨水笔写字还是刷刷有声的,可是壁球有些打不动了。

真正的高潮,那个设计了我等的陷阱,是在康斯薇拉重新出现的时候。她剪了短发,朴素,忧郁。她说她两年里没有找男朋友,现在发现了乳癌,要做深切手术了,特地来找他拍套照片。在沙发上,她缓缓揭开衣衫,摆出戈雅笔下那个玛哈的姿势。大卫在结识她之初就指出她的眼睛活像玛哈。玛哈,西班牙语里是“俏女郎”的意思。康斯薇拉不仅俊俏,她还深情。就是那么简单纯洁的、什么也不图的、遗忘了年龄的爱情。女学生不在乎世俗观念,从灵魂到肉体,一门心思的爱着。倒是这个标榜不羁的教授,掉进了自掘的陷阱。

终于,到了唱挽歌的时候了。大卫抱住病榻上的康斯薇拉。镜头转回当年,在海边,她的头发还长,他还没这么老,他后悔了吗?

是我后悔了,从什么时候我不再相信康斯薇拉般的爱情,从什么时候我把忘年师生恋视为一场笑剧。

爱,原来可以是真的。

人生有着太多的无奈和磨难,疾病,衰老,孤独和死亡,如影随形。谁也无法逃避他们到来时的无助与恐惧。但是,灵魂相拥的爱情,温情如水的亲情,亲切无间的友情,就像春日落进泥土的细雨,一点一滴渗透在岁月里,让人可以勇敢地面对疾病、衰老、孤独、死亡,在一次次的自我修复中低吟活着的苦乐,无声礼赞人生的珍贵,正是艺术的真谛。一如尤金·奥尼尔所说:“我们生而破碎,用活着来修修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