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由于举止异常并掐死自己的孪生妹妹而被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身乌鸦装扮的可可结识了病友卷毛和小悟。卷毛曾经被变态的小学老师多次骚扰,神经错乱下他杀死了那个老师,最后被送到这家精神病院。直到现在卷毛也无法从阴影中摆脱,噩梦反复出现,在这里也时常遭到医生的侵害。小悟则是脱离现实的妄想狂。三个年轻人很快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一天,可可和卷毛沿着医院的围墙,走到了外面的世界。教堂里圣洁的唱诗使他们停下了脚步,一位好心的牧师送给他们一本《圣经》。读过《圣经》之后,卷毛认定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可可却坚信只有自己死亡才代表真正的世界末日。于是,卷毛、可可和小悟三人再次踏上医院的围墙,结伴去追寻世界末日的到来。一路上,他们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落队的小悟不慎从高高的围墙上摔下,满身鲜血的他再也没有起来。在一阵暴雨中,卷毛向可可倾诉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和痛苦,两个同样孤独的人相拥在一起热烈亲吻。最后,卷毛和可可走到了一个灯塔上,为了使卷毛得到灵魂的解脱,可可抢过卷毛射向太阳的枪射向自己,开枪自杀。

一个抽象的女孩。她自然、肆意、张扬。她就像那件羽毛衫上折射出的光斑,和着四野的春光在阳光下流淌,将舞蹈化为飞翔。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轻,所以她总会不由自主地随风而舞,脸上闪着被内心照亮的欢乐。生命对她来说没有重量,生命是场虚幻的过往。所以在她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她是向往着心中的极乐世界飞奔。因为生命不能永恒,而活力可以永存。与可可相反的是,对于卷毛,生命则是一场难以忍受的旅程。他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记忆是一个死结,是一个尖锐的硬块,堵在胸口,发出刺目的光。刺着他浑身的细胞,让他不仅沉重,而且疼痛。他心中回荡着不和谐的音符,睡眠里也全是噩梦。

卷毛喜欢坐在楼顶上吹风。喜欢看楼顶上一排排晾晒的白色床单,被风吹得飒飒作响。这一段落的镜头让我联想起描写诗人兰波的影片《全蚀狂爱》,画面里有过白色的丝巾,迎着风飘动。那是诗人“天使的翅膀”。“飞翔”的快乐也令诗人在离地的同时感觉惶惑和不知所措。他和卷毛一样是生活在纯幻觉世界中的人,那里有黑色的深渊和美丽的流萤。《梦旅人》——十分贴切的译名,片子保持了岩井俊二抒情唯美的风格,一如他的《情书》《烟 花》《四月物语》。不太有故事片的中规中矩,反倒像一篇小品文或是一幅白描留给人的感觉:淡雅、清新,而某些段落则魔术般地把艳丽的光芒印在了观众的瞳孔里。

三个行走在围墙上的天使,脚一踏上地面就陷入了恐慌与不安,他们在围墙上行走迎接着世界末日,小悟从围墙上掉下来,醒来后本能的要继续爬上围墙,背景是好美的音乐,慢镜,小悟在草地上挣扎,细细的腿努力的扑腾着要站起来,让人想起初生的羚羊。金色的夕阳笼罩着他,脖子摔断了,眼睛也瞎了,脸上都是血。他象是要死去,又象是刚出生,天使新生的痛苦。“我始终非死不可,就让我洗去你的罪吧”子弹射向太阳并不能引起太阳的大爆炸,可可用子弹射向自己,黑色羽毛漫天飞舞,黑色的鸟用生命驱除卷毛的噩梦。